堅尼地城至銅鑼灣 – 新與舊的衝擊

灣仔

灣仔是香港島上最細小的分區,卻是最有趣的地方。灣仔的發展比中上環遲,卻又比東區要早。因此今天中上環的商業區正逐漸向灣仔區進展的同時,它仍然保留了一些舊式的風味。這種衝擊每天正在灣仔之中發生。

以往對灣仔的認識,都是它較先進的一面,例如會議展覽中心、各政府辦公大樓,以及一些酒吧及食肆。都是現代化的建築,或西化的生活態度。這次七十一之旅,讓我看到原來灣仔在酒吧街以南,一街之隔,是仍然存在着很多昔日香港舊社會情懷的。究竟灣仔以後會變成一個教育巿民,讓巿民體會新舊文化並存的香港活化石;或是如尖沙咀般完全面目全非,即使有一座文化中心卻全無文化氣息的地區?也就要靠政府及巿民的智慧了。

小人當道

很難想像,這裏從前是條河道,因而這條街道被稱之為堅拿道。香港變化一日千里,有很多舊時的事物已消失得無影無踪,只能從地名街名追憶。在堅拿道東、西之間,昔日的河堤如今稱作鵝頸橋。現在是無人不曉的「打小人」的地方。我從未親耳聽過這裏的婆婆「打小人」,但我十分喜愛那些紙老虎,實在可愛得很。誰說只有日本人才能造出可愛的東西?在香港這個十分現代化、潮流不斷轉變的地方,「打小人」竟然能夠生存下去,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黃金聖殿

不是說聖殿金碧輝煌,而是它身處於香港的黃金地段,作為升斗巿民的我,於其格外覺得高不可攀。

在到達沙田大圍的雲疊花園時,很容易就找到另一間七十一店。就在我拿起相機準備拍照之前,在我面前站了兩位摩門教的傳教青年。相信大家都知道,現時在香港的街道上,有時會看見一些穿著整齊、非華裔,但會說流利廣東話的年青男女,向你傳播摩門教的信仰。這兩位青年男性亦不例外,他們希望我能停下來讓他們向我傳導。

其實我對他們的行為沒有意見,但我本身是天主教徒。雖不至於十分虔誠,但我對天主教的歸心是很堅定的。所以每次當我遇到這些傳教青年,我都會微笑地拒絕他們。而這次我更對他們說,我現在沒有時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可能對他們來說,沒有比成為末世聖徒更為重要的事情,但他們也很樂意知難而退。這就讓我感到,那些假扮憎人在尖沙咀詐騙的人是多麼面目可憎!

不過對於這些在香港的摩門教活動,卻間接地令我對香港政府的土地政策產生了疑問。在我看來,這些摩門教的活動不過是近十至二十年所發生的事。從前他們在香港較為低密度的地方設立教堂,但近來我發現他們已衝出巿郊,例如在灣仔的黃金地段建立了一座摩天教會設施。

首先我要表明我對他們,以至其他教派,在香港的活動沒有任何意見。但他們由摩門變成摩天,卻又使我十分困惑。我自問沒有看過一些新近建成的佛寺或天主教堂是位於香港的黃金地段的。有些天主教堂也許是建於一些交通十分方便的地方,但要知道它們通常是附設在一些公共學校之中,所以交通方便是有其需要的。

因此我的問題是,為何這座新的摩門教建築能夠佔據在灣仔這個巿中心的黃金地段?我並非反對摩門教在港建立摩天總部,但為何不在新界、或非商業中心?我以為香港寸金尺土,甲級商住土地難求。但摩門教總部作為一個教會辦事處,對大眾利益沒有碩大關係,卻能被分配於一個地價甚高、土地運用有符合大眾利益需要的地區之中,是否有點令人費解?究竟是在什麼原則之下給予摩門教這片土地?


真愛隨蘇絲黃而流逝

這好幾年,我每次到駱克道消遣,都是和我的外來朋友一起,所以「身份危機」大體上並沒有發生在我身上。但我對在駱克道過往耳聞目睹的一切,並沒有因此而着迷。

在這七十一之旅期間,我由於很少在晚上進行探險,所以有很多天我都是在完成日間的探險後和朋友到灣仔享樂一翻的。特別是星期三,每週的這一晚是灣仔酒吧區的女士之夜。我和我的外藉朋友通常都會到那兒廉價消遣一翻。其實我不是一個太喜歡「蒲」吧的人,只喜歡靜靜在舒適的環境下喝酒。不過我們發現灣仔有些酒吧在女士之夜對男士們也很慷慨,只要百多元便可喝天光。因此我也不介意,有些時侯和較年輕的朋友狂歡一下。

如果不是有這些優惠,我實在不願意,亦不明白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金錢在同等價值的酒上。持別是我有一次跟朋友走進那些在灣仔「享負盛名」的脫衣舞吧,實在後悔莫及。

也許在「蘇絲黃」的年代,它們是萬千芳華。但現今灣仔無非是東南亞仕女作業的地方。並不是說他們不好,而是他們隨處可見,沒有必要走進這些焗促的店內,跟他們扭作一團。而我那次光顧的一店,無非是只在乎顧客花費,不在乎服務質素的。

首先無論你有什麼要求,一進店內便要購買飲品。最低消費是百五元的一杯普通啤酒。我們,應該是我,因只有我的口袋裏有錢,無奈地點了飲品。接著我的朋友要求台上的女士「表演」。她只是穿著比較性感,完全未到暴露的地步。這時「老板娘」向我們說,我們再每點一次飲品,台上的女士便會掉下一件衣裳。

我的朋友不願花費,我當然也不會在此時突然慷慨起來。他和她們糾纏了一會,結果當然是未能夠令台上的女士為我們做任何事情。更可恨的是,附錢的明明是我,為什麼「老板娘」只顧跟我的朋友「打情罵俏」,我坐在另一角落就無人問隼?朋友看不過眼,跟她們說我也需要一些歡樂。只是她們沒有理會,我當然立即掉頭便跑了。我也許就像電影中那位一心尋覓蘇絲黃的少男。當發現蘇絲黃已如前塵往事般消散,也就代表駱克道已沒有了我的位置,沒有了任何真愛了。

後來知道事情發展下去,我的朋友竟然轉過來向她們要求給他五百元讓他表演。我這一位朋友真是一個有趣的傢伙。



若果我是一位外地來的單身水手,也許還會對這種娛樂感到興趣。但在這裏,以及東南亞很多地方,不難看見一些上了年紀的外籍男士,搭上了一位,甚至數位的年輕東南亞族裔女士,通屑達旦。我不禁感慨地問,你們已一把年紀了,你們現在仍然追求的就只是這種在家鄉不受尊重的表現、建築在金錢之上的幻象,而任由一生的心力就此虛耗掉,到老死也不過是一種虛無狀態嗎?

十月十日晚上雖然沒有在所謂脫衣舞吧逗留很久,但由於自從開始了這次七十一旅程後,我已一段時間沒有放鬆,沒有和朋友們歡娛。所以我其後再在灣仔留連了一會,多喝一點酒才回家。終於到了第二天,睡醒時頭痛欲裂。結果賴著不願起床,直至晚上。因此,十月十一日整天,都沒有繼續我的歷險。當我在晚上起床時,不禁自責一番。回想早前的我,雖然抱病在身,但仍堅持走訪七十一店。但當天竟然只是因為宿醉,就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由此,我定下決心,再不會浪費任何一天。


銅鑼灣 – 終於給香港七十一公司發現了!

走過了一個月有多,我的旅程終於受到注視。今天,七十一的香港代理告訴我,他們想和我做一個訪問。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受到七十一公司的重視,因此當我收到這個消息時,可想而知我是多麼的高興。雖然一直以來,每當我幫助別人的時候,我都不甚要求得到回報。而我確信,行善是沒有錯的,終有一天會取得成功。我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朋友,他們全都替我高興,認為這是我付出了那麼多心血的回報,實在可喜可賀。訪問是安排在即將到來的週末。今天一如往常地到高等法院上班,下班後到銅鑼灣區走走。

相信在銅鑼灣這一帶的七十一店,除了在地鐵站內的那一間以外,應該是全香港租金最貴的幾間七十一店。一向很喜歡銅鑼灣,因為它有點異國 – 日本風情。無可否認,日本的裝置型式是很容易吸引人,特別是消費者的。所以銅鑼灣長久以來都好像有很多很新奇的事物,等待著遊人去探索似的。可惜,近年來隨著世界經濟重心轉移,漸漸地,銅鑼灣由散發著日本風情,轉移為一種大陸風情。一間一間日資百貨及趣味小店的消失,換來更多更多的所謂名店。自時代廣場的UA戲院搬遷開始,就是宣佈著銅鑼灣的死亡。遲些當免稅店開業,究竟代表著銅鑼灣的正式毀滅,還是得到重生呢?



銅鑼灣勵德邨

位處大坑的勵德邨,就如九龍的愛民邨,一向給人「高尚」公共房屋之感。勵德邨其中一座為圓筒型設計,確實在香港的公共房屋之中是比較特別的一個。



銅鑼灣銅鑼灣道9號

銅鑼灣大坑這一帶有著如中環半山的寧靜及小鎮風情。雖然是以唐樓居多,但卻予人安全及潔淨的感覺。


塘西風月

上環和中環只是一街之隔,但好像所有西方的影響都在上環終結。香港的金融及政治中心在中環中心以西起,便不再感受得到。難怪一些外國朋友,竟然會把西上環喚作「香港的唐人街」。其實是由於他們一生在香港的時間,都只是在西漸的中環一帶出入。上環其實是前往澳門的必經之地,以及蘊藏著豐富香港開阜初期的文化的地方。想當年的「塘西風月」、「平民大笪地」,全都在上環這一帶發生。

西上環其實是一個活生生香港的歷史課。孫中山先生的事跡、殖民地早期的發展,都充份表現著傳統文化與西方文化到臨初期的相互交替。西上環保留了很多早期英式建築,同一時間亦留下來開阜初期華人生活的面貎。傳統食物如海味,工藝與拜神用品,只有在西上環才能找到最完美的演繹。同一時間,維多利亞監房、香港大學本部大樓,以及其他西式教堂、社區設施的出現,就像把西上環變成一個時間蟲洞,時空交錯地普出香江的歲月流痕。



中環堅道

以往對堅道的認識,就只是位於那裏的天主教區總堂。然而那所教堂,卻不是位於堅道路旁。再加上人們大多稱堅道作堅島,使我有些時間以為那所教堂是位於一座島上。究竟堅道有沒有那所教堂,我過了一斷很長的時間也不能確定。亦因為這個原因,我一向以為堅道是在很徧僻的地方。現在才知道原來它距離中環並不遠。



中環卑利街

又一以大英帝國名仕命名的街道。以往中環給我的感覺就只有繁華,原來一旦離開德輔道及皇后大道,中環是一個很有趣味的地方。要認識殖民地歷史,不一定要接觸殖民地建築、或走進博物館。中環半山的街道,就是一所活生生的殖民地歷史博物館。



中環荷李活道64號

荷李活道雖然不是什麼高尚住宅區,但和中環數街之隔,感覺是多麼的舒暢。東側歐陸風情滿溢的食店,和西側文武廟及公園塑造出來的祥和,相映成趣。



上環水坑口街

為讀過一些香港歷史的人,都知道英國當年佔領香港島時,就是在水坑口街附近登陸。如今水坑口街和其他上環的風味小街相比,並不顯得有什麼特別。對我來說,實在有點可惜。就如把日本長畸原爆的位置,完全改變,把那段經歷完全煙殁在發展之中,將會是多麼的可惜。要借古鑒今,除了要歌頌光榮的一面,也要保留慘痛的片段,以作後世警惕。



西環第三街

正街、東邊街、西邊街、第三街一直至高街,是香港難得找到的有趣街道名字群。其他如土瓜灣的第十三街,都盡顯當年街道命名者的情趣。如今新發展區的街道名字,實在一點趣味也沒有。彼此相近的情道,不是區內人絕對不能有系統地把它們牢牢記住。



西環屈地街

記得第一次到屈地街,就是為了享受香港最便宜的交通工具 – 電車,的一小時環北香港島旅程。如今再次到來,已不記得當年的模樣。電車的保留,無論是誰人的決定,他都會受到我的一生推崇。發展一日千里的香港,幸好還有電車,渡海小輪。誰說香港的地標是比走到老襯亭更令人覺得是老襯的凌宵閣、或是什麼如超巨大自慰器的國際金融中心、及只有十數年歷史的天壇大佛?其實最能代表香港的,是電車及天星小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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