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不斷的回歸

 

    常言道:歷史是不斷的遁環,自然界,或是人世間便是如此,很難解釋,但又為人廣接受。如果說歷史是不斷的遁環,那麼人生就是不斷的回歸了。正因如此,歷史便會不斷遁環不去。

 

    近來因為要找題材寫這些文章,因此不斷強迫自己回憶往事,那怕是嬰兒時期的事。

 

    我和父親比較陌生,大家很少交談,亦很難交談。但其實在約十歲前並非如此的。兒時他很疼我,我也喜歡親近他,坐在他的腿上。他說我是兒皇帝,他的一雙腿,便是我的龍椅。因此我真的很喜歡坐上去。其實我也很喜歡坐在姊姊及母親上。其實父親對我很好,只要我向他哀求,他大多會完成我的心願。兒時的心願,無非是買東買西。

 

    然而到我開始長大,他好像越看我越看不上眼,常常為一些小事責罵我。真的是小到連遺失了一顆糖果,也要把我兒童般小得不可再小的自尊心也要剝奪。我開始痛恨他,怎麼不講理由。而我本身是一個不喜歡解釋的人,因此我不會理會他的無理取鬧,我們之間也就誤解越深了。

 

    後來他年紀開始大,不再喜歡大聲罵人。面對不向他說話的我,反而感到難以適應。他於是向母親問,為什麼我不喜歡和他說話。我於是對母親說出我的感受。我感到正常但也難免奇怪,為什麼父親你不知道,今時今日的情況,是你做成的呢?

 

    現在我們都「成長」了,很希望可以大家多些交談。但只是有些事情非短時間可以改變,但我們是會努力的。

 

    不過我其實是想告訴大家,最近哥哥的兒子出世,到了我家,和我的父母一起生活。我看父親對住他的孫子,感覺恍怫就是兒時的那個父親又再出現自己眼前。

 

    兒時我的父親會接送我上下課。每天早上,由於我住所離校很遠,因此天還未亮,我和他便準備上學了。到了街上等乘車時,還可看見月亮。那時的我約十歲,雖還未恨他,但已漸漸沉默寡言。我還記得他很喜歡在這短短十多分鐘時,逗我說話。一天,他說要教我作詩,也許是他留意到我有這天份罷。他問我可否作一首詩,我心想我當然可以,但就是不喜歡作給你看。他以為我不可以,於是開始教我。他說作詩是最無規則的,隨手也可找到靈感。他回首一看,便告訴我,就如一輪明月,也可為它作一首詩。於是他便喊了幾句不大優美的詩,並問我明不明白當中意義。我只是笑了一笑,之後車來便上車了。

 

    就如今天我告訴任何人他們的往事一樣,我想信父親一定不會記起當天的事。只是每當我看見他現在如何引我的侄兒時,我也會看到當日父親的笑臉,他的愛心,和他的可愛的詩句。每當看見他抱起孫子時,也會記起兒時坐在他腿子上的喜悅,還顧姊、兄時,那種不可一世,唯天子獨尊的快感。

 

    如今「王位」讓了給侄兒,就使我聯想到人生,在不同的階段雖然扮演著不同的角式,但回想起來,其實不過時同一片段,以不同身份重新再演釋一次罷了。所以人生是不斷的回歸,歷史也就繼續遁環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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