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馳接班人

 

    今天乘車回家時目擊了這樣的一件事,實在不能不把它寫下來。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到我的文章,若你是其中一個,請你告訴我若身處其中,你會是抱頭大笑,還是奮而離去?

 

    其實我想說的,不過是一段約三十分鐘,圍繞一個典型中產年青家庭,一家三口的談話。也許你會失望,並非什麼公車大破壞。哈哈!

 

    跟平時一樣,到了放工時間我便一馬當先離開辦公室,待了一陣子便登上公共汽車回家。我找了個位子坐下,沒有留意身邊的人,我一向不會留意,我想大家也不會留意。只是坐下不久,便聽到一位應該是三十出頭的母親,喋喋不休地發出煩燥不安的聲音。

 

    「你為什麼不出聲呢?我現在問你問題,你為什麼不回答?你知不知父母和子女是需要溝通的,我現在和你溝通,你知不知道?」我想全車子的人也能聽到她的聲音。我並沒有想膏一看她的尊容,因我想這樣的一個女子怎也不會吸引。

 

    孩子還是靜著,也許母親真的想和兒子溝通,但那煩燥的聲線,卻由使兒子難於啟齒。但這樣子就更使那母親不安。不斷重複所說的話,趨迫兒子。作為其他乘客,除了煩厭也沒有什麼可以表示了。

 

    終於父親打破尋默,也許是典型的香港男性,不愛管束孩子,對女人也只會采用愛理不理的態度。他對妻子說,兒子不是說過想學台拳道嗎,為什麼還需要問呢?我們一眾乘客來不及思索,就聽到妻子苦心的說,台拳道沒有益處呢!嘩!實在不知怎樣反應!這母親竟然把台拳道這麼有益身心的活動定性為無益?我們實在有點無名火起,亦開始可憐那小孩子,尤其是他是男孩子……

 

    但我們很快便聽到母親的解釋:「台拳道無益無用的!入名校中學不會關心你有沒有學台拳道的!學琴學電腦就有作用大得多了!」啊!原來又是香港教育的悲哀!但那女子因此定性台拳道是無益亦實在今人齒冷了!但我真的很有興趣問她,究竟是那間所謂名校,如此不知所謂吧台拳道定為沒用的東西呢?我那年代的一眾名校,沒有一間是不歌頌體益發展的,而他們可是香港人心目中一等一的名校……

 

    說罷,母親繼續問兒子同一個問題,最後父親是讓大家詳細考慮就平息了風波。不過母親隨即開展第二輪攻勢,質問兒子今天為什麼給老師責罰。小朋友給老師罰也許是有錯,但我們實在太討厭那母親,也就太同情那兒子,總覺他是無辜的。果然在審問之下,兒子說是班長害他的。這次母親竟然幫著兒子,其實是正常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愛兒子的表演。只是因她的錯誤理解也使我們一時間錯誤理解了她。

 

    可是不到半秒,母親又在責備兒子:「你怎麼能這樣低能的!你要放總明點才是嗎!人家是班長來的,老師當然信他呢!」我們一眾乘客心想這位母親總也有可愛的一面。但她接著對先生說:「老公你看你的兒子闖了什麼禍!現在怎麼辦?沒了沒了!人家是班長啊!老師當然愛他多些了!班長啊老公!應該是品學兼優的,你怎能和班長鬥呢!」

 

    天啊!那位母親究竟知不知自己在跟兒子說什麼啊!同班長鬥?鬥什麼啊?即使真的是有爭鬥,也犯不著給小孩子知道吧?而大前提是,這究竟是什麼爭鬥?怎麼香港的這一代那麼恐怖的?這母親究竟是什麼環境下的產物?真的要喊一聲救命!

 

    原來現在的小孩子回校,要在老師前爭寵,要跟同學鬥過你死我活,還要生活在所謂名校指定的生活。

 

    母親說著沒了沒了。又想起要給電話一位親人。於是電話接通,她對對方說:「我們快下車了,你那了那件衣服沒有?什麼你到了百貨公司?你為什麼去那兒呢?你沒有帶著那件衣服去百貨公司又有什麼用?即使有你想要的款色,也不能換吧!你是否神經失常?沒有拿那衣服去,人家怎會換給你!你是否在跟我對著幹!你是否不愛這件衣服?是的話乾脆還給我!不要浪費我的好意和金錢!怎麼?好的好的,你現在去拿,我們在百貨公司等你。」

 

    好一把討厭的煩燥女人聲,把我們全部乘客折騰了過半小時。她隨即向先生發牢騷。先生也許也覺得她今天比平時浮跨了點,又或是有些乘客開始表示不悅,但仍以苦口婆心的語氣向她說,勸她冷靜點吧。怎知那女人只是短短的一句。「你現在什麼態度啊!你好過份啊!現在是誰做錯事!你對我說這些話?你真討厭!」

 

    那先生當然不再發言,一般男性大多如此。此刻我實在百感交集。既對那女子痛恨但又恥笑,對先生及兒子可憐但又欽佩。實在不知是笑或是怒。但此時應該不到十歲的兒子,竟做了在場無數大人想做的事!就在那女人罵她先生討厭之後,兒子底聲的說一句:「你才是最討厭的……」。嘩!這孩子想不到小小年紀,有這樣的能耐,我深信他前途無限,我們一眾乘客也就不用擔心了!

 

    那女子當然火起十丈 (原已超過三丈),教兒子小心說話!但實在太絕了!那孩子的一句話使到這故事有了完美結局,使大家由煩厭變成狂喜!我想我找到周星馳接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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